执笔未遂

黄色废料居多,喜欢就嗑。

【朱白】爱的故事上集(11)

* RPS预警!

* 时间设定在十年后,破镜重圆。

* 请勿上升真人,请勿ky,前文请戳合集,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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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敏感词,非常时期还是走链接吧。

石墨

AO3


—TBC—

【朱白】爱的故事上集(10)

* RPS预警!

* 时间设定在十年后,破镜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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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张签名的拍立得,白宇想起夹在镇魂册子里的照片的事。

两个人回到家,他一边脱外套一边假装随意地问朱一龙。

“你什么时候夹了一张照片在那本册子里?”

朱一龙没反应过来:“???什么册子?”

“就是那个啊。”白宇用手比划道,“我们一起演的那部剧,放在我家书房里的。”

朱一龙侧头回想了一下,努力在记忆中搜索过去发生的事件细节,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他也记不清是什么时候放的了。

“好多年前了。你才发现吗?”

“嗯。”白宇挂好外套,穿着打底的毛衣,到厨房接水,“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我想等你自己发现来着。”朱一龙沉默了一会儿,有些不甘心地问道,“你一直没看过那本册子?”

“没怎么看过——你怎么知道我有的?我家书房那么乱。”亏你找得到。后半句话白宇没说出口,端着水杯笑眯眯地看朱一龙。

男人上前拿掉他手里的杯子放在料理台上,顺势抓住他的手,凑得极近。

“有次你自己说的。”

白宇被盯得耳根烧得慌,不自在地错开眼神,“我说过吗?我忘了。”

他推开朱一龙,从他身体和料理台之间的空隙挤出去,伏在沙发上,背对着身后的人。于是朱一龙便只能看得到他通红的耳根。

白宇小声抱怨道,“要不是搬家发现了,可能就要被我小外甥看到了。”

“你害怕被他看到吗?”

“有点怕,但也没那么怕。”

朱一龙从后面走近搂住他的腰,把他放在沙发上拳头掰开,十指交扣在一起,在他发红的耳垂上亲了一下,动情道:“我爱你。”

白宇涨红了脸,羞得把头偏向另一侧,却无意识地将身体向身后的怀抱中靠了靠。

“我现在觉得,可能我来冰岛就是为了找你。现在找到你了,我就哪也不想去了。”

朱一龙眼睛弯弯,从他耳朵一直亲到脖颈,痒得白宇缩着肩膀躲。

“你还想去哪里,都走不出我心里。”

白宇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整个上半身圈在他怀里抖。

“龙哥,现在已经不流行土味情话了。”

朱一龙一本正经:“不是土味情话,是真心话。”

白宇实在有些受不了他这样,习惯性地想抬手遮脸,却被紧紧扣住不能动。

最后他没办法,只好用手肘顶身后的人胸膛,“你真的好肉麻。”

“小白……”朱一龙的呼吸略显粗重起来,叼住他的耳垂喃喃说,“我、我。”

白宇也有些激动,回身反手搂住他的脖子跟他对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来吧。”


全文车链石墨

AO3



—TBC—

【朱白】爱的故事上集(9)

* RPS预警!

* 时间设定在十年后,破镜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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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两个人都起晚了,等他们收拾好准备去找Thomas和Sally他们的时候,大门是紧闭的,门上是Sally用中文给他留的纸条:“我们先出发啦!不打扰你们二位久别重逢了。”结尾留了个坏笑的表情。

两个人站在门口各自沉默了一会儿。

白宇:“要不我还是回去看看冰岛旅行手册吧。”

朱一龙:“那上面也没什么好看的,我带你去找好玩的地方。”

白宇:“没什么好看的你昨天硬要我看?”

朱一龙拉着他的手在前面走,抿起嘴角偷偷地笑了。

白宇见他不吭声,就知道他心里肯定有其他打算,在他身后追问:“龙哥你是不是在偷笑?”

被猜中心思的人整理好表情,一本正经地说:“我没有。”

“你少来!”白宇用了扯了一下朱一龙的手,趁他站不稳又撞了他一下。

朱一龙差点摔倒,但是紧握的手没有半分要松开的意思。

冰岛白天不算冷,两个人都没有戴手套,贴在一起的手心热热的,掌纹挨着掌纹,缠绕出复杂的曲线。


这个季节的游客并不多,白宇来之前没做攻略,想的是随便逛逛。然而意外遇到朱一龙之后,跟他手牵着手走在完全陌生的街头,又觉得那些风光啊美景啊看不看都罢了,能这样两个人在一起,做什么都好。

冰岛的结婚率一直不高,谈恋爱的都很少,街上几乎看不到什么情侣,这里的人似乎崇尚单身,都喜欢一个人享受日子。他们这样牵着手逛街吃饭,老板会主动跟他们打招呼,说些祝福的话。

白宇之前从来没收到过这些,那时候不要说祝福,连感情都是偷偷摸摸的。那几年他的工作也忙,只感到有朱一龙陪着就好,并没有其他奢望。然而说到底,谁不希望自己的爱情是可以得到祝福的呢。

他也不知道他们这样算不算和好,冰岛太像仙境,大概是国度本身的氛围所致,萦绕出的一切都像个美丽的梦,带着虚幻的不真实感,仿佛稍微用力就会破碎。

朱一龙带他去自己经常做礼拜的教堂,那里有位修女婆婆特别喜欢他。朱一龙便跟对方介绍说,这是他爱人。

白宇第一次被以这样的身份郑重地介绍给别人,正大光明得让他忍不住害羞,抬手捂了一下脸,视线朝朱一龙那边瞟了瞟,才礼貌地弯腰要跟对方握手,修女婆婆却半拥着他跟他行了个贴面礼,说了几句冰岛话。

白宇脸颊烧得发红,呵呵干笑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去问朱一龙刚刚婆婆说的什么。

“她说你很可爱,上帝会给你拥护。”

“真的吗?”婆婆已经上了年纪,看白宇当然只是个小孩子,然而以他近四十岁的年纪,被人直白地夸可爱,还是有些挂不住。

朱一龙倒是坦然得很,“真的。我骗你干什么。”

“我又听不懂冰岛话,”白宇低头踩着朱一龙的影子走,“当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啦。”


两个人在街头的小店给Sally他们挑礼物。老板似乎认得朱一龙,看到他进来笑着跟他打招呼。

白宇以眼神侧头询问,意思是“怎么大家都认识你”?

“我经常来这里买项链,他家项链很别致。”朱一龙解释道。

“哦。”白宇点点头,突然就想起之前他们去日本那次,本来说要一起排队买羽毛项链的,最后却因为自己发了烧没去成。

至于发烧的原因,白宇着实好几年没有过那方面经历了,此时想起来,不自然地干咳了几声。

朱一龙似是跟他想到同样的事,耳根有些发红,低头盯着柜台里的首饰,闷声问:“你还在戴吗?项链。”

“我……我没带过来。”

“那再买一条新的吧。”朱一龙指指一对金属项链,示意老板拿给他看。

吊坠是成套的,老板帮他们拆开来搭配,刚好一人一条。

金属的触感冰凉地接触皮肤,白宇缩了下脖子,感觉到朱一龙热热的呼吸喷在他颈后,使他心里泛起酥酥麻麻的痒。

买好礼物,朱一龙带他去走人比较少的一边海岸线,白宇心里打着小鼓,不住地往朱一龙那边偷偷瞥。走了没多久,开始没话找话。

“这边的海怎么没有冰川?”

“你想看冰川?”朱一龙侧头问他,“那要再往北一点,后面带你去。”

“哦,也不是特别想看。”

“这边还有冰川徒步项目,挺好玩的。你不是喜欢攀岩吗?可以去试试。”

“你已经玩过了吗?”

“刚来的第一年跟一个华人团一起去的。”

白宇点点头,用没交握着的那只手搓了下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心头像是有股躁动的火苗,烧得心情焦灼起来,冰冷的海风也没能吹散那股燥热。

白宇挣了一下手,感到难耐地想解围巾。“有、有点热……”

朱一龙却没让他把手抽走,反而用力拉了他一下。

“小白……”

“嗯?”

白宇转过头,只感到眼前一花,腰就被有力的胳膊揽住了,随后嘴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对方长长的睫毛扫在他鼻梁上,口腔打开的时候,阔别已久的深吻把脑子里那些杂乱的念头炸了个一干二净。

白宇总算知道自己那股无名的燥热是从何而来了。

他想念他,不止心里想,身体也想,每一个毛孔都想。

浅尝辄止并不能填补巨大的情感空洞,朱一龙搂着人亲了好一会儿,稍微离开他的嘴唇,鼻尖抵着鼻尖,睫毛缠着睫毛。

高大的男人发出低沉性感的声音,笑意吟吟地问怀里脸颊红红的人,“还热吗?”

白宇听出朱一龙这是又在逗弄他,但此时的玩笑带着暧昧的语调,让他像只被顺毛了的猫咪,舒服地仰起下巴,揽住对方的脖子,凑近用动作代替了一切回答。


不似从前只能在熟悉的空间里亲密,这里有蓝天,有海平面,风吹带来遥远的思念,浪花见证爱侣的痴情。

日光看过他们相遇又别离,在距离数十小时飞行路程的土地上,终于能肆无忌惮地吐露赤诚浓厚的爱意。


白宇想起很多年前,在他们又要为工作各自奔忙的前一夜,他窝在朱一龙怀里拨弄对方的手指玩,心血来潮地跟他做了一个无赖的约定。。

“哥哥,我们到四十岁就退休吧,再也不拍戏了。”

朱一龙跟他对着手指:“不拍戏你舍得?”

“我有什么舍不得?我只舍不得哥哥。”白宇翻了个身,用下巴上刚冒出来的胡茬蹭身后的人温暖的胸膛。

朱一龙怕痒,但这种时候却从来不躲不避,而是伸长手臂搂住撒娇的爱人的背。

“哥哥,”白宇抬头亲亲朱一龙的下巴,“到时候我们一起私奔吧。”

朱一龙一时被他这个大胆的念头惊得怔住了,那两个字听起来自带有一种甘愿为爱不顾一切的孤勇。

放在别人的故事里是为了“爱”,放在这个情境下却只是为了他。

“我们去巴黎铁塔,我们去布拉格桥下,我们去最浪漫最动人但别人不知道的地方啊……”

白宇自顾自地哼起了歌,朱一龙在他轻柔的歌声里,内心翻涌起难以言说的悸动。

这种孤勇他不是没有,只是一个人的孤勇是悲壮,两个人的孤勇是动人。

他微微红了眼眶,低头找到白宇的嘴唇吻住,在唇舌交缠间郑重地许给他一句“好”。

——“你说什么都好。”


而今朱一龙已经四十岁了,白宇还有两年到四十岁。

当初约定得好好的人生,从内而外破碎到行将就木的感情,再度拼凑起来,看似裂痕,却并不脆弱。

世间没有任何一种情感是完美无瑕的,世人说难得,道难忘,不过是因为有裂痕的水晶球才能折射出更美的光。

白宇只有一件事后悔,他为什么要把约期定到四十岁。

想做的事,该早早去做;深爱的人,无论如何不能让他离开。

幸好,耽搁了数千个时日,他们都还有重新拥有的机会。

两个人几近发狠地接吻,在咸涩的海风中互相噬咬着嘴唇。

“我爱你,我一直爱你,从来没停止过爱你。”

有人带着哭腔说。

“我也是,我也爱你,我永远爱你。”

有人言辞笃定地回。

唇齿间溢出的告白,被风挟过,飘散在广阔的天地间,激荡着内心深处绵绵不断的回声。



当晚白宇肿着嘴唇去给Sally他们发白天买的礼物,Thomas眼尖地发现他的变化,热情地想上前询问,被Sally及时拉住。

“不要让白困扰啦,那位漂亮先生明显不想让你靠得太近。”Sally用眼神示意Thomas看站在门口的朱一龙。

Thomas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收了白宇的礼物,只跟他握了个手表示感谢。

“接下来的旅程我就不跟你们一起了,住大家玩得开心。”白宇朝屋内的学生们鞠了一躬。

他是真的很感谢这群年轻人,如果不是他们,自己也许并不会再遇到朱一龙。

“有缘再见!”大家纷纷道。

Sally:“我回国的时候会去找你玩的!”

“完全没问题!”白宇朝她点点头,“也欢迎大家有机会来中国玩。”

在离开之前,Sally把白宇拉到一边,悄悄跟他说抱歉:“对不起白,我一直觉得你有些眼熟,就去网上查了一下你的名字。”

这的确是在他预料之外的事,白宇露出吃惊的表情。这么说来,Sally已经知道他是谁,自然也知道站在门口的那位是谁了。

朱一龙手插在口袋里,不明所以地接住了白宇看过来的眼神,歪了下头,意思是“怎么了”?

“谢谢你没有在大家面前戳穿我。”

“不客气。我也不算你的粉丝,不然早该认出你们了。”Sally斟酌了一下措辞,似是有些不好意思,指指门口的朱一龙,“但是我小姨很喜欢你……和他,你们能不能给我签个名?我小姨一定会非常开心。”

“可以。”白宇点点头,冲门口的朱一龙招手。

Sally拿出拍立得,先是给两个人拍了张合照,待照片成像之后,让他们先后在相纸上签下名字。

“谢谢!!!我小姨肯定要高兴得疯掉了。”Sally抱着相机送二人到门口,“祝你们幸福!”

白宇笑着挥了挥手,“谢谢你,也谢谢你小姨喜欢我们。”

“你们放心,我不会把你们的事跟她说的,我就说是偶然碰到的。”

走出几步远的两个人牵着手,听到Sally的话对视了一眼。

“其实说不说……也没什么关系。”

“难道你们打算……?!”Sally吃惊地捂住嘴,视线在两个人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最后落到他们紧握的双手上,“哦!天哪!”

“不不不,那倒没有。”白宇连忙解释。“只是觉得,应该让喜欢我们的人知道真相,我们也希望能得到她的祝福。”

反应过来的Sally为自己夸张的想法跟二人道了歉,接着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她会的。我向你们保证!”

朱一龙点点头,示意她不用送了,快点回去,外面冷。然后跟白宇十指紧扣,把他的手也揣进自己兜里,同他并肩向自己的小屋走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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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开车。

最近实在太忙了,没有太多时间写。谢谢大家的等待和阅读!

一个小说明❤

最近没更新,因为想请假去看北老师所以这周格外忙,昨天终于见到了,觉得一切都值得😭


北老师真人比照片上还瘦还白还好看,特别可爱,唱歌也是真的好听。荣耀的活动我真切地被感动到,他太好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好到我想不出词语来描述那种好,只能默默流泪感叹。


上面都是题外话,咳咳。其实主要也是朱白那篇我有一点点卡文了,要改一下大纲。本想见了生人之后能启发点灵感,结果现在还被帅的晕晕乎乎一点进展都没有[•_•]

所以跟大家说声抱歉!最近工作上的事情也有点多,用来搞西皮的时间并没有多少……请大家再等等哦!


衷心谢谢各位的喜欢!🙏


(今天镇魂再上架了我好想哭呜呜呜)


【朱白】爱的故事上集(8)

* RPS预警!

* 时间设定在十年后,破镜重圆。

* 请勿上升真人,请勿ky,前文请戳合集,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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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宇躺在床上,听外间的朱一龙去洗了澡,然后水声停,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灯熄了。他知道朱一龙应该是睡了,然而他闭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白宇已经很久没失眠,他脑子里空空的,身体很疲惫,但是没有困意。



六年前,冬天已经过去,春天将至未至的时候,白宇在片场拍戏,休息的时候看到手机上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姐姐打来的电话。

他第一反应是家里出什么事了,解锁手机,微信上是姐姐给他发的消息,只有四个字,但瞬间就几乎抽光了白宇所有的力气。

——外婆病危。

那天他还有一场戏,但无论如何进入不了状态。导演很意外,从没见过他这样,暂停拍摄问他怎么了。白宇先是跟导演道了歉,然后说自己要请个假。

“耽误大家的拍摄进度了,对不起!”他朝所有人深深鞠了个躬,然后让助理订了最快一班回西安的机票。

那时候他跟朱一龙还在一起,但事发突然,对方也在剧组拍拍戏,白宇不想因为自己的私事影响朱一龙的心情,便没有同他说。

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姐姐到医院门口来接他,上楼一看,全家人几乎都来了。

躺在病床上的老人就像在等他来一样,在听到白宇声音时候,身侧的手指动了动。

他在病床边坐下,握住外婆的手,摸她苍白的头发,开始絮絮叨叨讲一些工作上的事。就像小时候放学,他躺在外婆腿上,跟她说今天上了什么课,在学校中午吃了什么好吃的。


时间过得这样快,白宇这些年一直目光坚定朝前走,于是一些人,永远地停驻在了他身后。


白宇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天外婆最后同他说的话。

他一直在努力地笑,不让老人枯槁的手触到他脸上的泪。

外婆也在笑,气若游丝但看他的眼神还像以前一样温柔宠溺,并且骄傲。

外婆说,“小宇,你要开开心心的。只要你开心,外婆无论在哪都感到幸福,都以你为荣。”

白宇咬紧牙关忍着泪不说话,只是拼命点头,“嗯嗯”答应着。

外婆接着说,“但是小宇啊……外婆担心你选的路太难走……他是个好孩子,但外婆怕你俩受苦……”

白宇知道外婆指的是什么。他忍了那么久的眼泪,在这一刻决堤了。

他只能反复地跟外婆说“对不起”,老人家也许无法理解年轻人的这种不合主流的感情是怎么回事,但一直没有说过反对的话,直到最后一刻,也是担心他们会受苦。


白宇的家人都认得朱一龙,一起吃过几次饭,朱一龙特别讨外婆的喜欢,白白净净温润良善的一张脸,气质也称得上谦谦君子。

白宇跟家人说朱一龙是他好朋友。白宇从小性格好,人缘一直不差,朋友特别多,家人也都乐于认识一位新的“小朋友”。

刚开始白宇总是想跟家里坦白,但朱一龙一直劝他再等等,时机还不是最好。结果等着等着,就等到了他们的绯闻传得全网都是的时候。虽然后来被压下来了,但外人不知道,最亲近的家人怎么可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几天白宇每天都很忐忑,想着怎么跟姐姐和妈妈解释。但是出乎他的意料,没有任何人来问他。公司给他的压力很大,他也无暇主动跟家里提,然后又一部新戏开拍,回过神已经过了好几个月。

他再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妈妈除了问他怎么样,挂断之前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说“妈妈希望你能开心”。

有些事心照不宣就好了,母子俩之间也不需要更多言明什么。

白宇有些哽咽,最后颤抖着嘴唇说了句“谢谢”。

从小到大他家里人很少要求他什么,对他最大的期望也不过是希望他能开心。

他们给了他最大的包容,但说到底,还是不甘心,不情愿,惦念着那点把他拉回主流轨道上的可能。


外婆在第二天凌晨去世了,白宇只有三天假期,并没在家呆多久,就又马不停蹄地赶回去拍戏。

然而外婆的话就像一块石头沉重地压在他心上。

他从来不觉得他跟朱一龙是错,感情哪分什么对错,爱了就爱了,他们的真心比天下哪一对夫妻更少吗?

但是白宇也开始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让亲人背负了一些他们原本不需要背负的东西。

常言道,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他从小是在爱里长大的,一路走来也算顺风顺水。但如果有些事不得不背负,有些坎不得不跨越,他希望最后那个负重前行的人是自己。


后来白宇杀青回北京,朱一龙已经先他一步回去了。

他推开门本想跟许久未见的恋人来个亲密拥抱,但朱一龙提过他的行李,拉他到沙发上坐下,对他说:“你妈妈和姐姐刚刚来过了。”

白宇刚刚雀跃起来的心情瞬间又重重地沉了下去。

朱一龙温声细语地问:“外婆去世了,怎么没跟我说?”

白宇摇摇头,强装的硬气再也坚持不住,朱一龙的话又把他拉回那一天,他又要逼迫自己去面对拼命想要遗忘的事。

他蜷起身体窝进沙发角落,似是再也提不起什么力气,说话都变成很艰难的事。

“太忙了,特别累,来不及,也……不知道要怎么说。”

白宇把脸埋进膝盖里,他不想让朱一龙看到他如此脆弱,也不想面对这段时间一直在逃避现实的自己。

朱一龙走过去把缩成一团的白宇搂进怀里,下巴摩挲他的头顶安慰他,“没事了,没事了……我不是在怪你,我只是恨自己没办法帮你分担,没办法让你信任。”

“对不起……对不起哥哥,太突然了,我不知道怎么面对。”白宇眼睛湿湿的,抓紧了朱一龙抱着他的手,“外婆一次都没有来我梦里……她是不是怪我?是不是不想来看我?”

朱一龙说不出话,心疼地抱紧了怀里不停颤抖的人,慢慢等他平复。

“我给你妈妈和姐姐订了酒店,等下洗个澡出去跟她们吃个饭吧。餐厅我帮你订。”

白宇点点头,在朱一龙侧颈吻了一下。

太多事情压在他肩上,白宇有一种正被一双无形的手一点点拉入黑暗的感觉,他的心一直悬着,反反复复焦灼不安,对外界的应激反应都满了半拍。直到坐到去酒店的车上,他才恍惚想起没有问朱一龙,他妈妈去他家有没有跟他说什么。

白宇看了看手机,最新的聊天界面是朱一龙给他发的餐厅地址。他觉得自己该讲一些话,但窗外的街景快速从他身边闪过,他坐在车里,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什么都没说。



这便是白宇能回忆起来的全部了,他被推着走,一件一件处理之前从未在他生命中发生过的事。那顿饭吃了什么,他们气氛凝重地都谈了什么,白宇全部都不记得了,也或许是逼自己忘记。

六年前他对于这段关系最后的记忆,是他不堪重负地对朱一龙说,“龙哥……我们要不……”

然而朱一龙没有让他说完后面的话。

他只回了一个字,“好。”

他们开始的时候,朱一龙那句话白宇没让他说完,就说了“好”。

他们结束的时候,白宇那句话朱一龙同样没让他说完,就及时打断了。

白宇一直觉得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很多事情无需言说,他们都给彼此留了最大的空间,尽自己所有努力去爱。

然而时过境迁,白宇突然觉得,朱一龙当初能那么准确地猜出自己想说的话,或许不是因为什么默契,而是他早就预料到会有那么一天。

他早就把那句话在心里练习了很多遍。如何能让他不受伤害,如何能让他自由地来去,如何能让他对这段感情刻骨铭心的,都是那些美好的回忆,而不是藕断丝连和纠缠不休。

所以朱一龙走得毫不犹豫,断得彻底干脆,没有挽留,甚至不给他反悔的机会。

白宇之前觉得那是因为朱一龙恨他。

其实不是的。正相反,因为朱一龙爱他,所以理解他,知道他的难处,不给他更多困扰。

毕竟的确没有什么两全法,在那个时刻。

所以两个人只能先各退一步,看似渐行渐远,实则一直在原地。



白宇觉得眼眶又有些热热的。

他突然很想朱一龙,虽然那人就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几步远的距离,但他就想立刻看到他的脸。

白宇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然后他愣住了。

外间的朱一龙并没有睡着,而是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月亮。听到他的声音,立刻回头看向他。白宇搓了搓手,觉得有些尴尬。

他干咳了两声,指指厨房,“我……我渴了,想喝点水。”

朱一龙便起身,借着月光到厨房给他倒水。

白宇接过杯子,抿了两口。他根本没有睡前喝水的习惯,只能跟满杯的水大眼瞪小眼。

朱一龙看他为难的样子,主动问道:“睡不着?”

白宇点点头。

“你睡前从不喝水。”

白宇被戳穿了谎言,反倒轻松了不少,歪了一下头,用一如既往的语气说:“嗯……确实。”

“想看看午夜的海吗?我们出去走走?”

于是两个人都换了衣服,裹紧外套出门。

饶是白宇预料到半夜的冰岛肯定会很冷,开门的那一刹那还是打了个哆嗦。

朱一龙顺手从门边的衣架上抓了一条围巾挂在他脖子上,“小心感冒。”



整个小镇都在沉睡,连路灯都很稀少。黑色的天幕压下来,让人徒生几分恐怖的感觉。索性今夜是个好天气,月亮低垂挂在天边,清冷地照着在海岸线上一前一后走着的两个人。

白宇在海风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凛冽的风吹得他脸疼。他突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放着温暖的床不睡跑出来受这份冻。然而面前的背影丝毫没有想回去的意思,白宇只能跟在他身后,踩着他在沙滩上留下的脚印一步一步地走。

“阿姨……身体还好吗?”

朱一龙的声音很快被吹散在风里,白宇只抓住个尾音,没听见他问的什么。

“你说什么???”

白宇快跑两步追上他,半张脸躲在围巾里。

朱一龙看到他的样子,月光下的眼睛亮亮的,手缩进袖子里,怎么看都还是他熟悉的那个小孩。于是他满肚子话突然又不想问了,最后只说,“你过得开心吗?”

白宇点点头。他工作一直很顺,顺得他也没心情去操心感情问题,一眨眼六年就过去了,到得他再见到朱一龙,感觉自己这几年看似走了很远,实则一步都没动,内心深处依旧在原地打转。

朱一龙错开眼神,说道,“开心就好。”

白宇于是主动说起自己的生活,一直在工作,换了一位助理,家人身体健康,小外甥到北京去上学了。

“我现在住在厦门,空气好,未来打算休息一段时间,有空就到处玩玩。”

朱一龙便像个影视评论人一样跟他谈论起他演过的那些戏,白宇听完吃惊不小:“你都看过?”

“嗯。”朱一龙点点头,“版权有限制,看得不及时,都是隔段时间托别人找给我的。”

朱一龙此时终于找到机会解释自己之前说错的话,“我是自己不想演戏了,没有其他原因,你不要想太多。”

“我没有想多……我就是觉得挺可惜的。”

“没必要为我可惜,你自己开心才重要。”

白宇突然有些生气。为什么每个人都跟他说开心就好?他的亲人爱人全都希望他开心,却用这个理由不断逼迫他做不开心的选择。

“你不要说这个了,我不觉得开心重要。”

“做自己喜欢的工作难道不开心吗?”

“但是生活就只有工作组成吗?”

朱一龙笑笑,“你这个属于哲学课题。”

“我们大半夜不睡觉出来吹风,就为了讨论哲学课题?”

“那你想说什么?”朱一龙猛地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他。

白宇望进他的眼神,那双眼睛像夜色下的海平面一样平静,让他止不住地泄气。

他的心全乱了,各种情绪在他胸膛里冲撞着,压抑了六年,都迫不及待想往外冒,他一时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感情来面对朱一龙。

一会儿忍不住想靠近他亲近他,一会儿又想把他推远,然后又因为他真的远离了而生气。

白宇觉得这样的自己有点太过神经质,他低头闷声赌气道,“我冷,我想回去睡觉。”

“小白,”朱一龙突然正经起来,不再是开玩笑的语气,“这不是梦。”

“我当然知道。”

“所以你睡觉也是没有用的,醒来你还是要面对。”

“那你教教我要怎么面对?”

朱一龙被他问得愣住了。

他怎么教?他自己也还不知道答案。这么多年他的煎熬和难耐丝毫不比对方少。

他回头望着没有边际的海,叹了口气,伸手把白宇揽进怀里。

“我们慢慢来……你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我。”

“那你相信我吗?”

朱一龙亲了一下他的额头,坚定地说道,“从未怀疑过。”

如果他不够信任,那他当初也不会那么坦然就离开,他一定会把他们的感情破坏的无法收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还把那段过去当个水晶球一样捧在心上。

“先不要想这些了。来都来了,我带你到冰岛到处玩玩。”朱一龙牵过白宇的手,“总会有办法的。”

一段冷却了六年都还未散尽的感情,总会有重新开始的办法的。

他们谁都没有离开,也许是冥冥中一直相信着,对方总有一天会回来。

白宇把手整个塞进朱一龙袖子里跟他握着,两个人在月光下的海岸线上,朝向午夜里小镇上唯一还亮着灯的那间房子走去。


星的光点点洒于午夜,人人开开心心说说故事。


白宇哼起了歌。

他们的故事时隔多年,终于再一次开始了新的序章。



—TBC—


【巍澜】万圣节限定魔法

* pwp一发完,道具play。

* 有极微量楚郭楚。

* 祝大家万圣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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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是大封破、四柱重建之后的第一个万圣节。

赵处长向来是个喜欢热闹的,提前一个月就开始策划万圣节晚会,勒令要求所有早班晚班的特调处成员都要参加,否则按缺勤处理,全勤奖扣光。

楚恕之第一个不服气,瞥了眼发现处长办公室大门紧闭,于是开始带头吐槽:“这什么领导!就知道拿下属寻开心!破晚会谁爱参加谁参加,我反正不来!”

他原本是打算带小郭回老家跟他的小僵尸们一起过节的,哪想到突然来这么一出,所有计划全被打乱了。

然而小郭虽然身为镇魂灯芯,有大功德加身,平日里依然是个勤勤恳恳的普通公务员,还是很看重每个月那点全勤奖的,冒着冷汗去给被触了逆鳞的楚恕之顺毛:“算了算了,一年到头就这么一回,给赵处个面子吧。”

林静也不想参加。现在时代变了,他们僧人也就只有在万圣节这天能放飞自我,脱掉道袍,戴个假发面具体验一回做普通人类的快乐,谁要跟领导一起过节啊!

祝红也另有安排。自从她看破赵处是多娇羞的菊花的事实,便觉得天涯处处是芳草,她已经答应了好几场蛇族舞会的邀请,并不想看领导和他老公借着晚会的名义在大众面前发狗粮。

于是特调处几日以来都很低气压,就只有赵云澜一个人开心,网购了一堆万圣节装饰,指挥大庆上蹿下跳地挂气球和南瓜灯。

终于大庆也受不了了,“老赵你一个大荒山圣能不能有点出息!!”

赵云澜理直气壮:“我都几万年没过这什么万圣节了,让你陪我过一次怎么了?怎么了!”

大庆小声嘀咕:“跟我过那你有种别叫沈教授来呀。”

赵云澜竖起耳朵:“你说什么?”

“啊啊,那个……”大庆皮笑肉不笑,“我说沈教授今天怎么还没来呀?”

“他好像学校有事,要迟点下班。”赵云澜想想,又补充道,“哦对了,你今晚别回家了啊!”

于是大庆最后一点怜悯之心也被打击了,特调处众人坐在外间的长桌上,聚在一块窃窃私语,商量要用什么办法才能顺利揭竿而起。

大庆不愧是陪了昆仑君上千年的猫,对他的脾气了如指掌:“我觉得,从老赵这边下手肯定没戏,我们得想点别的办法。”

祝红:“那从沈教授那边下手?”

林静眉头一皱:“可是感觉斩……那个沈教授,更难搞定。”

楚恕之看了看小郭,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一条妙计。

郭长城:“???”

此时的沈巍还丝毫不知,自己已经被一群人暗地里安排得明明白白。


万圣节前一周,沈巍在学校收到了一个匿名包裹。

他有些奇怪,因为他从来不在网上购物,就算偶尔有东西想买,也是直接寄到家里,为什么这个包裹会送到他学校?并且包裹上还写着,请务必不要在家打开。

不要在家,就说明不能在有赵云澜的地方开包裹,难道是这里面的东西对赵云澜有什么不利?

沈巍神色黯淡下来,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胆敢向昆仑山圣挑衅。

他没有直接接触包裹,而是用一种力量拆开了。里面的东西用一个袋子装着,一张小卡片掉落出来。

沈巍捡起来看了看,上面用夸张搞怪的字体写着几行字——

恭喜这位幸运儿!这里有一份万圣节大礼等您接收!

只要您在指定时段遵照说明书使用我们的礼物,您的爱人将会获得24小时限定魔法能力!

祝您和您的爱人使用愉快(〃'▽'〃)

沈巍将这几行字翻来覆去读了几遍,还是有些疑惑,什么东西?什么魔法?怎么他活了一万年从来没有听过?

他看向一旁的袋子,迟疑地打开。在看到里面是什么东西后,他倏然红了脸,也明白了小卡片上说的意思。

沈巍掩饰地扶了下眼镜,把东西收到桌上带锁的柜子里,决定等万圣节前夜再带回家。

当晚,吃过饭赵云澜围着围裙洗碗,听沈巍在身后问道:“云澜,万圣节前夜你有事吗?”

赵云澜:”我正想跟你说呢!我决定在特调处办个party,你也一起来吧。“

“我……”沈巍面色犹豫,耳尖悄悄染上红晕,“我们那天,能不能就在家过?”

“怎么了?你不喜欢party?”赵云澜冲干净双手,回身不怀好意道,“还是说,你想跟我二人世界呀?”

沈巍不可避免地想到他下午收到的包裹,耳根越发红了,“总、总之,不要去什么party。”

“行啊!都听你的。”赵云澜嬉皮笑脸地在沈巍通红的耳根偷了个吻,觉得他家沈教授这样背着他偷偷密谋什么惊喜的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

第二天,赵云澜一上班,就宣布晚会取消。

特调处众人表面装得遗憾难过,在赵处转身之后互相交换眼神,隔空击掌比了个“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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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AO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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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没写巍澜手有些生,感谢阅读!

【朱白】爱的故事上集(7)

* RPS预警!

* 时间设定在十年后,破镜重圆。

* 请勿上升真人,请勿ky,前文请戳合集,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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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宇怎么也不会想到,六年未见的人,刚一重逢就要在同一屋檐下过一整晚。

他的确是冲动了,源于他不喜欢被人追问过去的事。私心上他认为,那些回忆片段都是独属于他们俩的,他不愿跟任何人分享。

虽然他不知道另一个人还记得多少,但至少在他这里,他一刻未忘。

六年间那些过去的故事就像被封存在一个匣子里,而从重遇朱一龙的那一刻开始,潘多拉的盒子就打开了。

自从来到冰岛,所有的事都在超出白宇的预想。

答应Thomas的邀约也好,来敲朱一龙的门也好。白宇觉得这些都是旅途中必然的未知性,如果做不出选择,不如全权交给命运。

于是六年后,命运再一次把他带到了朱一龙身边来。

二十分钟前他刚刚离开这栋房子,现在又回来了,手里还拖着自己的行李箱。

白宇有些尴尬,朱一龙这里明显是单身公寓,只有一张床。虽然是双人床,但白宇没有半点想跟他同睡的心思。沙发或许可以,虽然可能不那么舒服,但谁让是他跑过来要住的,寄人篱下总要吃点亏。

白宇偏头假装咳了一声,“不好意思,今天晚上要打扰你了。”

朱一龙目光呆呆地看着他,他还没从刚刚Thomas的话中回神。从被白宇拉着出门开始,他的脑海里就只剩一个声音,两个字眼,不断循环。

——“结婚”。

白宇打开行李箱,把自己的洗漱用品和睡衣拿出来,朱一龙也跟着他蹲下,突然握住了他的手。白宇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把手抽出来,但六年前他挣不开朱一龙,现在也是一样。

朱一龙的身体有些紧张得颤抖,看着白宇的眼神像要把他融化在视线里。

“你……我们……”话到嘴边朱一龙又突然犹豫了,他虽然期待,但同时又纠结现在是不是说这个的最佳时刻。

白宇便知道他误会了。解释道:“你别往心里去,他们就是说着玩的,年轻人都喜欢开玩笑。”

朱一龙点点头,看起来有掩饰不住失落,“那你……你是怎么想的……?”

“我……”白宇的手被朱一龙抓在手里,感觉到对方的手心渗出了汗珠,黏黏地附着在他的手背上,他自己的掌心也是一片潮乎乎的。

“我、我还没想过。”

白宇另一只手抱着自己的毛巾和牙刷,示意朱一龙:“我、我想先洗个澡。”

“哦,好。”朱一龙嘴上应着,拉着他站起来,手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白宇站在洗手间门口,还被拉着手。他不知道朱一龙是忘了松开,还是故意这样握紧不放,想看他的反应。

于是白宇再一次挣了挣,侧头看着还在呆愣的人道:“龙哥,你……你先松手?”

朱一龙仿似才大梦初醒一般,耳根有些范红,跟白宇道歉,“不、不好意思。”

两个人都好像不会说话了一样,将这段对话进行得艰难,开口都是磕磕巴巴的,不敢直白地将坦诚心意宣泄于口。

白宇也有些脸红,低着头开门进了洗手间,连忙用凉水洗了两把脸强迫自己清醒一点。


朱一龙的摆放习惯还跟之前一样,左手边挂毛巾,牙刷和洗面奶放在右手边。

他们之前一起住的时候,白宇家的洗漱柜总是乱糟糟的,摆着不同品牌方送的或者姐姐给他的还有他自己瞎买的各类“抹油油”产品。白宇总是不太分得清那些乳液面霜精华之间到底有什么区别,平时也不细看,抓起一个随便就抹在脸上。

是朱一龙把他的所有护肤品都分类收纳好,整洁地摆在柜子里,并且不准他再乱放。要是再乱丢被发现,朱一龙就很坏心眼地在他急着出门前搂着他亲,咬破他的嘴唇,只能用厚厚的粉底来遮盖痕迹。

白宇工作需要化妆,有时被化妆师问起他嘴唇怎么回事。他便一本正经地撒谎,说是火锅吃多了上火。

他们刚住在一起的时候,白宇一周三天都在吃火锅上火。大概过了一个月,他终于长记性不再乱放东西,令人上火的火锅也渐渐不吃了。

白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又想起过去的事,摇摇头到淋浴那边放水。

洗澡的时候人的思绪总是容易放空,白宇一边冲一边想,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一墙之隔的外面就是朱一龙,而自己现在正在他家的浴室洗澡。

是积攒了六年的运气只在等重逢的这一刻吗?但实际上,这运气让白宇也没有多开心,反而更复杂忐忑。

朱一龙说得没错,他的确还爱他。

感情是个有惯性的东西,只是白宇没想到自己的战线能拖得这么长,这些年来爱意不仅有增无减,在面对朱一龙的时候心跳总是比平时更剧烈,他根本没办法否认这点。

而朱一龙说他也爱自己,白宇甫一听倒是急着反驳了,但冷静下来反观自己,也确实没有主动联系过他。

两个人就像站在一条河的两岸,怀里抱着透明的心思,双方都能互相看见,却谁都不先动身跨越那条河。

他们都在等,但又说不清在等什么,等来等去,反而加深了互相之间的眷恋。

曾几何时,他们会想到彼此都是这么不容易走出过去的人吗?

或许只是因为那段感情留下的印记太深了,根本没办法磨灭。如果不是这次重逢,那是不是只能带进坟墓才有长相厮守的机会?

白宇又想起在飞机上的那个问题,他真的做到对所有人都无愧于心了吗?

其实不是的。

他终究对他有所亏欠,对自己,也并未成全。

大概是云端之上的想念离天空太近,被上帝听了去,于是在这个陌生的海边小镇里,他跟着一群陌生的人,敲开一扇陌生的门却遇到最熟悉的人。

这是他的机会,白宇已经意识到了,可是他应该抓住吗?他应该再把那些旧事延续吗?还是……就此画上一个圆满句号比较好呢?

白宇洗了很久,热水冲得他身体都发红,他才关了淋浴器,随便擦了擦身体,换上睡衣开门出去。


朱一龙坐在沙发上,听到他开门的声音,非常自然地招手,“小白,过来,给你吹头发。”

他连这个习惯都没有改变——从前朱一龙也是这样在洗澡后坐在沙发上给他吹头发。

白宇走过去坐在地上,恍惚间有些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他记忆里的六年前。

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响起,白宇低头搅弄着衣服下摆,声音很轻地自言自语:“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呀?”

也不知道是问自己,还是问给他吹头发的人。

白宇头发不长,很快就吹好了,朱一龙拨弄了两下,手指在发丝中穿过带来酥痒的感觉。

白宇想叫他别弄了,抓住他的手抬头看到那双温柔的眼睛,一瞬间就忘了要说什么。

太熟悉了,一切都熟悉得仿若回到过去。

如果是六年前,那么吹完头发之后,白宇会回过头,然后朱一龙微微俯身,他们会交换一个吻。

“龙哥……”白宇有些失神地说,“我感觉有点像做梦。”

朱一龙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低头凑近了,“那就别醒了吧。”

句尾的话音淹没在紧贴的唇瓣中。

白宇心中一直压抑纠缠的情绪到这时终于关不住了。

他有些崩溃地搂住了朱一龙的脖子,像一直漂泊的旅人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浮木。

“龙哥,龙哥,龙哥……”

朱一龙扶着他的后颈,吻掉他脸颊上的泪。

“小白,我们慢慢来,不着急。”


即便保留着所有习惯,爱意也丝毫未减。但空掉的六年就是平白辜负了,时间的沟壑不是那么容易用一朝一夕的久别重逢,就能填满的。


朱一龙从沙发上下来,心疼地抱住白宇。

如果他早知道当初无论做什么选择,最后都会让他这么难过,那他一定不会那么轻易就放手。

他的小白这么多年一个人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呀?

朱一龙忍不住怪自己,说什么要跑得远远的思考人生的大话,他宁可自己做个卑鄙小人,就跟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彼此拉扯,藕断丝连。

如果注定不能两全,那他不如早早把所有坏事做尽了,又何至于此。

两个人都苦,一苦苦这么多年,苦到再有甜味,都觉得是梦了。


白宇回过神,抹了把眼泪,跟朱一龙小声道歉,“对不起。”

“没关系,没关系的小白。”朱一龙吻他的头发,“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不该深明大义,不该利落洒脱,不该说散就散,不该互相欺瞒。

朱一龙亲亲他的鼻尖,拉着他的手去床上,白宇还想挣扎:“我要不睡沙发吧。”

“你睡床。小白,听话。”朱一龙并不理他的诉求,强硬地把他塞进被子里。

白宇只露出一双眼睛看坐在床边的人,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默默纠缠了一会儿,朱一龙先败下阵来,亲吻他发红的眼角,“睡吧,我保证等你醒来,我还在。”

白宇不说话,朱一龙就继续逗他:“怎么?要听睡前故事才肯睡吗?”

怎么说白宇也快四十岁了,还被这样当小孩哄,他有些不好意思。依依不舍的视线追着朱一龙看了一会儿,跟他道了晚安。

“哥哥,晚安。”

“晚安,小白。”



—TBC—


存稿都发完了,以后不能保证日更了。我尽量写,但不用等。

【朱白】爱的故事上集(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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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精在任何时候都是好东西。

他们这段关系,开始的时候有酒,结束的时候有酒,现在久别重逢,依然各饮一杯酒。

温暖的房间和冰凉的啤酒很搭,白宇一边喝一边打量这个不大的房子,除了一些必要的家具,还有一面很大的书柜,上面摆满了书,最下面一层乱糟糟地堆着一些A4纸。

朱一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着跟他解释,“那些书都是分好几次从国内寄过来的。这边不太好买中文译本,外文的我又不完全看得懂。”

白宇点点头,示意“我能看看吗”,朱一龙便带他到书架前,白宇粗略一扫,发现几乎大部分都是导演剪辑和剧本创作方便的书。

这些在他们大学图书馆里有很多,那时候导演和编剧都是选修课,白宇当时还跟着室友凑热闹上过两节。

但是校园已经离他们很远了,现在连校园剧都不再来找他演了,朱一龙为什么在看这些书?

“你是想……?”白宇心里有了一个想法,侧头去看朱一龙。

朱一龙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想问什么,点了点头:“嗯。”

白宇张了张口,他非常吃惊,毕竟朱一龙之前从来没透露过有这方面的想法,在他心里,龙哥一直是一个把演戏放在第一位的敬业的演员。

但朱一龙看起来并没有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反而问白宇,“你就没什么别的想问我吗?”

“我问了你就会说吗?”白宇反问道。

“你先问,我看哪些可说,哪些不可说。”

白宇沉默了一会儿,低头嘟囔道,“不可说的我不会问的。”

“你怎么知道我会说哪些?”

“我知道。”白宇抬头直视他的眼睛,“就像你也知道我想问什么,不是吗?”

朱一龙笑着扶了下眼镜,把杯中的酒一口饮尽,坐到沙发上,作无奈摊手状。

“我不知道。”

白宇于是有些急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这人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还是喜欢戏弄他?

“不过我的确有一句话想说。”朱一龙看着他的眼睛里有狡黠的快意。

白宇在那样的注视下觉得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他预感到朱一龙要说什么,但他现在害怕听到他那么说。

果然,朱一龙的声音掷地有声,“白宇,我还爱你。”

刚刚平复的呼吸又急促起来,白宇吸吸鼻子,有些气急败坏地大声道:“我不是想听这个!”

朱一龙反而淡定得很,“但这是我唯一可说的。”

“朱一龙你!”

白宇彻底急了,他也一口干了杯中的酒,大跨步走到沙发前俯视他逼问道:“你为什么一个人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朱一龙完全不接他的话,走在自己的话题线上,“并且我知道你也还爱我。”

“你不知道!!!”

“那你又为什么来冰岛?”

“我来旅行的!”

“我来是为了躲你。”

“你躲我干什么!”

白宇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一直被朱一龙牵着鼻子走,不知不觉就绕进了他的坑里。

朱一龙交叠着双腿坐在沙发上,表情不焦不躁地抬眼看他。白宇站在他旁边,像只炸毛的猫咪,还是红着眼圈的那种,没有一点杀伤力。

“我要是不跑远点,肯定会控制不住自己。工作再忙都没用,越忙我越想你。”

白宇倒是愣住了,朱一龙想他吗?他一点都不知道。

分手之后朱一龙从来没有联系过他,游戏也没有再上线过。他从那时候助理的手机上偶然看到过几次朱一龙的机场图,发现他再也没有穿过他们一起买的衣服,再也没戴过羽毛项链。

“你骗人!”白宇有些委屈地指控,“当初明明是你先说‘好’的,你甚至连一点争取都没有,当天就迫不及待地从我家搬出去了!”

朱一龙当初走得匆忙,又断得干净,所以他一直以为朱一龙是生他的气了,甚至一度怀疑朱一龙是不是恨他。

“我怎么争取?我争取就能改变结果吗?我再怎么争取和挽留,最后还不是只会让你更加难受?”

“那你……那你……”

那你也不能就音讯全无地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啊?!如果不是这次偶然碰到了,你是不是打算躲我一辈子?

白宇想这么问,但他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算了,不说这些了。”



朱一龙没有骗他,他们刚分手的时候,他的确密切注意着白宇的消息和动向。知道他接到了黄渤老师的电影,也为他感到开心。

那时候白宇的助理是从镇魂之前就一直跟着他的,早就被朱一龙收买了,虽然不再直接地跟白宇提起朱一龙,但私下每天都向朱一龙汇报白宇的行程。

朱一龙知道他拍戏忙,没再打扰他。过了很久,他终于忍不住旁敲侧击地问助理,白宇有没有提起过自己。助理如实回答了“没有”。

是预料之中的答案,朱一龙并没有多伤心,只是感叹白宇工作起来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但是他不再满足于只是每天知道白宇的动向,他开始跟白宇订同一间酒店,查他的飞机,跟他的车。

一开始他甚至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毕竟这些在之前都是白宇会直接透露给他的。

但是他们分手了,他甚至不能像那些粉丝一样,跟他握手,给他写信,朝他大声说“哥哥我们爱你”。

是白宇的助理先跑来提醒他,“朱老师,您别跟了吧。以白老师跟您的关系,您与其这样,为什么不直接给他打个电话呢?”

见朱一龙不说话,助理叹了口气,“对不起朱老师,以后我不会再跟您分享白老师的消息了。”

理智上朱一龙知道这是对的,白宇的助理能这样为他着想,朱一龙完全可以放心。但感情上,他又无论如何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思念成灾,欲断难断。

就是那时候,他利用休假第一次来到冰岛,住了两周。大概是严峻的冰川和寒冷的海风给了他清醒的点拨,回去之后他便删除了白宇的联系方式,游戏也新建了一个号。拍完了手里的两部戏,他不再接任何工作,孤身一人搬到了冰岛。

一开始的生活真的挺艰难,好在他也不是不能吃苦的人。稳定下来之后他第一时间去考了个驾照,用一年的时间走遍了整个冰岛,在这过程中,有一个想法在他心里慢慢有了雏形。

第二年他开始重新学习上学时选修的知识,选择住在维克镇,是因为这片海域总能让他心情平静下来,天气好的时候,他能在海边一坐就坐上一整天。

第三年他跟附近的邻居逐渐熟络,经人介绍报名参加了红十字会的一个项目,每个月陪伴一位独居老人,或者到教堂陪小孩子。他说话的时候很少,大部分时间弹琴唱歌,那年圣诞节他还被教堂选去参演了一部话剧。

不过朱一龙有一点确实说谎了。

他选择来冰岛,的确是因为喜欢冰岛,在这生活的几年也很舒心。

他并不全是为了躲白宇,只是而立之年过半,自己也想静下心思考一些从前未曾注意到的事情。他也从来没期待过能跟白宇在异国碰面,他们都不是为已成定局的事纠结不放的人。

当然这都是重逢之前朱一龙自己的想法。事实上真的遇见后,面对白宇,控制情绪从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好吧。”朱一龙再一次翻开先前被白宇无视了的冰岛旅行手册,换了个话题,“你都想去哪里玩?要不要我给你做一些推荐?”

白宇不搭他的话,“你为什么不再拍戏了?”

“不想拍了。”朱一龙随口答道。

然而他说完,就意识到这样有些不妥。

白宇是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自己说为了躲他,又说不想拍戏,那他肯定会认为是自己的原因才害的朱一龙不能做喜欢的工作,被迫一个人背井离乡。

他们的关系不像从前了,白宇内心柔软,就算受了委屈,以前愿意跟他撒娇,现在肯定什么都不会表现出来,又缩回壳里去。

朱一龙有些惴惴不安,他明明是最想保护他的人,为什么现在冲动之下反而站到了他的对立面?

他观察着白宇的表情,犹犹豫豫地开口想解释:“小白……”

白宇却笑起来,说道,“我知道了,那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朱一龙赶紧起身去拉他,白宇停下脚步,却没回头,朱一龙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末了只好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我送你……”

他慌慌张张披了件大衣,跟白宇一起出门。他们的房子离得很近,路上朱一龙还没想好要怎样弥补自己刚刚说的话,白宇就到了。

他什么也没说,冲朱一龙点了一下头,打开门进去。

朱一龙独自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待到风吹得他身体打颤,才转身回自己家。



门里门外两个世界。

白宇刚一进屋,就被狂欢的气氛吓了一跳。都是年轻的学生,大家玩得很嗨,过了很久才有人注意到站在门口的白宇。

Sally朝他打招呼,很奇怪地问:“你怎么回来了?!”

白宇也被她问住了:“我、我不回来去哪……?”

Thomas:“我们都以为你要在那个帅气男人家过夜呢!”

白宇:“……”

Sally叫他一起玩桌游,但白宇有些累了,精力不比年轻时候,只想洗澡睡觉。

可他也不想一人扫所有人的兴,走过去坐下,刚想问规则,Thomas就一脸八卦地靠近他:“白,你跟那个漂亮的中国男人是恋人吗?”

白宇:“……”

他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不要吝啬嘛!跟我们讲讲,你们是不是很久没见了?”

“嗯……确实。”

Thomas于是来了兴趣,其他人虽然没说话,但也都在看他,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看来这个年纪的青年,无论是哪个国籍,对八卦的嗅觉都是如出一辙的。

“你之前不知道他在这?”

“不知道。”白宇心说,要是早知道他绝对不会去敲门的。

“那你们……?”Thomas用眼神询问。

“对,分手了。”白宇认命地说。

“可是我觉得他还爱着你。”日本女孩子说道。

“你也还爱他吧?为什么要分手?”荷兰男孩问。

白宇有些承受不住这样的狂轰滥炸,“那个……因为一些复杂的原因……”

同为中国人的Sally从他有口难言的苦衷里大概推测出了理由,试探地问道:“是不是……家人?”

“什么?”Thomas反而最不能理解这个原因,在他看来,相爱的人可以有一百种分开的理由,但无论如何都扯不到家人上面去。爱情难道不是两个人之间的事吗?

Sally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种中外文化的差异,只能简单地概括说:“我们国家的同性恋情还是不被大众所接受的。”

Thomas似是有些同情,看白宇的情绪一直不是很高,就想安慰他说:“没关系!白!你可以来我们国家结婚的!”

荷兰男孩接着说:“我们国家也可以!”

日本女孩说:“我们国家也开放合法化了。”

跟Thomas同为英国人的另一位男孩提议道:“冰岛也行的!”

白宇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建议,只觉头昏眼花,这跟在哪结婚到底有什么联系?

正在这时,门又开了,话题的另一位主角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白宇的围巾。

“呃……刚刚敲门你们没听到,我看门没锁,就自己开了。”

他朝白宇举手示意:“你围巾落下了。”然后有些尴尬地把目光转向集体盯着他看的年轻人,礼貌地打招呼:“嗨!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呢!那么专注。”

Thomas:“哦!在聊你们要去哪里结婚!”

朱一龙:“……”

白宇:“……”

最后白宇坚决地拒绝了Thomas想把朱一龙留下一起玩桌游的邀请,提着自己的行李箱拽起朱一龙就出门。再待下去他觉得自己会被盘问一整夜,以Thomas的性格,搞不好连他们喜欢用什么姿势他都要刨根问底。

看着二人背影的Thomas丝毫不知道自己被无端揣测了,喃喃说:“最后还不是去他家过夜了嘛……”


—TBC—

【朱白】爱的故事上集(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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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程白宇睡得很累,醒过来之后他揉着太阳穴,感到有些头痛。

梦里乱七八糟全是以前的旧事,他拍戏的时候累,常常倒头就睡,也很少做梦。现在整个人一闲下来,满脑子都是他。

白宇有些怪自己没出息。不过好在奇奇怪怪的梦做完,醒来也快要落地了。

他一个人拖着行李走出凯夫拉维克机场,呼吸的时候有种整个肺都被净化了的感觉——空气太好了,比厦门还要好很多,跟北京更是没法比。

冰岛没他想象中那么冷,他叫了车去先前订好的公寓,进了房间暖气非常充足。白宇换上T恤和短裤,躺在床上,突然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语言不通,文化也不通,他这次连攻略都没做,回程的时间也未定,只是抱着随意放松的心情来玩一玩。

晚上房东来跟他打招呼,送了他两块小点心。白宇随口问了几句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哪里比较适合去。房东倒是很热情,白宇英文一般,不太能完全听懂房东的话,房东便给他画在纸上,写了好几个餐厅的名字和一些地名。

白宇连连说了好几句“Thank you”,送走房东出门吃饭。

让他意外的是这边酒吧还蛮多的,吃过饭他随意走进一间,对着菜单盲点了一杯坐着发呆。

一杯酒快到底的时候有人过来向他搭讪,是个身材高大的外国人,还会说几句中文。

白宇一开始吓了一跳,后来听出对方的意思是问他要不要参与他们的行程。他们也是来冰岛旅游的,队伍里有男有女,还有中国人和日本人。

白宇想自己反正也不知道去哪里,就答应了。双方交换了联系方式,让白宇吃惊的是对方竟然有微信!

高大的外国人临走朝他比了个飞吻,没一会儿酒保为他上了新一杯酒,说是刚才那位先生送的。

白宇抹了把脸哈哈笑着,十分不好意思,决定有机会也要回请对方。


过了一天他们就出发了,沿着环岛公路自驾去南部的维克镇。

这个小队伍算上他一共只有六个人,另一位中国人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在英国留学,并没有听说过白宇,这也让他松了口气。

一行人里除了白宇几乎都是学生,他是年纪最大的。

同他搭讪那位大个子叫Thomas,问白宇的年纪,白宇说了,Thomas正在开车,差点把刹车踩成油门。

“你是认真的吗?我才27岁,为什么你看上去比我还年轻?!”

一车人全部哈哈大笑,气氛热闹起来,白宇很久没和这个年纪的年轻人一起出门了,感觉自己瞬间年轻了几岁。

漂亮的中国女孩叫Sally,十几岁就来了英国,英文非常流利,一路都在给白宇当翻译。

Sally性格和年轻时的白宇有点像,会照顾每个人的感受,气氛调动能力也很强。

他们问白宇的职业,白宇没说自己是演员,只说是演话剧的。幸好上学的时候学的东西还没忘光,谈起戏剧他还能有点墨水讲。

清早他们从雷克雅未克出发,下午到维克镇的时候,白宇已经同一群语言不通的年轻人打成了一片。

房子是提前订好的,在海边一栋小公寓,里面很宽敞,有三间卧室,两个女生住一间,剩下两间男生住。

Thomas就是个行走的交际花,刚一放下行李就去找房东胡侃了。

其他人在准备晚饭,让他意外的是这群年轻人动手能力都比自己强。白宇半点也不懂厨艺,只好站在旁边看着,默默决定一会儿自己去洗碗。

直到快开饭前Thomas才回来,也带来了很多关于小镇的消息。末了他提到,还有位中国人就住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房东说他在那边住了有三四年,一直独来独往,是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

Thomas就问大家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说不定白天还能一起出去玩。

白宇身上中国文化中的含蓄还在,觉得这样贸然地打扰陌生人不太好。

但是Sally同他说,长期居住在外国的中国人都很孤独,能碰到老乡肯定都是开心的。

白宇便没再说什么,吃过晚饭,他们带着烤好的小蛋糕和啤酒,围上围巾出门拜访。

因为对方是中国人,所以白宇和Sally站在最前面。Sally手里捧着蛋糕,只好白宇去敲门。

门很快就开了,的确是长得漂亮的中国男人,头发有些长,戴着一副眼镜显得很斯文。

然而从门开的那一刻起白宇的手就在抖。

六年多了,他不是没想过他们会再重逢。

却万万没能预料到是在这样滑稽的情境下。



自从分手之后,他们再也没有见过面。

本来工作就繁忙,之前在一起的时候都是抽时间才能相聚,若要有心避开,在小小一个圈子里还真的再没见过。

白宇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打探对方的消息,也不在网络上搜索对方的名字。

但是身边人只要稍微提到“朱”或者“龙”,他都立刻把耳朵竖起来,紧张地偷听。

有时候是他,但大部分时候不是。

白宇从零零散散的消息中拼凑得知,朱一龙拍了两部新戏,据说还想继续进修。

后来几年他即便从旁人的聊天中都很难听到对方的消息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深造去了。

朱一龙本来性子就淡,他若真想脱离圈子内的浑水有得是方法。

他那两部电影上映的时候,白宇偷偷去看了,挑的是工作日早场,没什么人,他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

并不是什么感人的片子,但散场的时候,白宇眼圈却是红着的。



屋内的男人显然也没想到门外会是白宇。他在这住了这么久,来敲门的十有八九都是房东,偶尔有路过的游客。

朱一龙第一反应是自己在做梦。

那张脸跟记忆中一模一样,多年间不知多少次在他梦里反复出现,朱一龙不敢奢求,却也难以忘却。

梦里他的小白或笑或闹,有时候令他心碎地掉着泪,但从没有过现在这种吃惊错愕的神情。

朱一龙摘下眼镜,不得章法地拿衣角擦了擦,再戴上的时候,眼眶已经湿润了。

旁边的Sally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看了看,有些不确定地问白宇:“白,你们认识?”

“我们……”白宇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六年未见的人,说话的声音哽咽。

他不知该用怎样的词语来描述他们之间的关系,一个“认识”肯定是不够的,但是再多的呢?即便他阅遍辞海,他能拼凑出一个完整的词句来概括他们曾有过的五年吗?就算有话想讲,那之后孑然一身的六年,他又要怎样言说。

白宇的嘴唇颤抖,像失语的哑人拼命努力想要发出声音,张口却将所有话语锁在了喉口。

所以他只说得出一句“我们”,“我们”之后的千言万语,他有过的思念孤枕难眠的夜晚麻木的心流过的泪。若只问他一句是否认识,教他如何把这十年的遇见,沉淀的眷恋都用一句轻飘飘的“认识”代过。

白宇做不到。

他发不出任何声音,胸膛里有种尖锐的刀绞般的疼痛。那种感觉似是压抑了太久,如今蓬勃而出,牵一发而动全身。在他无意识的时候,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一群学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懵懂地大概明白了这两个相顾无言泪千行的人发生过什么。

Sally挥了挥手,大家都了然地默默离开。Thomas也不知是贴心还是好笑,走之前把带过来的两瓶酒放在了门口的台阶上。

直到人群散去,朱一龙似是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一句“小白”在嘴边徘徊了百转千回,道出口的时候还是磕磕绊绊的,声音沙哑,像台破旧的老收音机。

白宇的眼前被泪水模糊地看不清朱一龙的样子,但他就是知道,那个人的眼底一定同自己一样,溢满了不可追忆的惋惜与不期而遇的欣喜。

“先、先进来吧……外面冷……”

朱一龙侧身一步,不敢再看白宇。他从来受不了他哭,他一哭朱一龙就什么办法都没有,只想把人扯进怀里,吻掉他的泪水。不管是要星星要月亮,要全宇宙的爱和牵挂,他全都给,他毫无保留。

白宇听到了,他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然而眼睛还是舍不得离开朱一龙半秒,进门的时候就没注意到脚下的门槛,步子一绊整个身体向前倾去。

朱一龙一直用余光瞥他,眼疾手快地伸手接住了。白宇的惊呼还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拦腰收进了一个睽别已久的怀抱。

僵硬的手臂犹豫了几秒,继而紧紧地揽住了已经想念太久的人。

白宇把脸埋在熟悉的肩膀上,颤抖着抓紧了对方的背。


维克镇的夜幕刚刚降临,海风从黑沙滩上呼啸着吹过。鬼魅般的岩石隐匿在薄薄的雾气中,小镇上鳞次栉比的房子亮起温暖的灯光,与海边的气氛形成鲜明的对比,像是被天使亲吻过留下的一滴泪。

这世间有多少或圆满或凄美的爱情故事,上帝不会懂。

神爱世人,但神未必体恤每一对爱人,未必贴心地给予每一位护荫。

他找到他用了太久,为求同行绕了很多弯路遇过数次磕绊。

现在他们亲密地拥抱着彼此,却也无从得知,此时的拥抱是否真的意味着拥有。

在这个陌生的国度,他们终于得以放下背负的一切,在挤逼的人生中为爱喘口气,且只为爱。



温暖的房间里,白宇摘了围巾,拿在手上,有些局促不安地站在房子中央。

朱一龙把门口Thomas留下的两瓶酒放进冰箱,并没有看白宇,只有声音传过来,“你怎么来这了?旅行吗?”

白宇眼圈还有些红,点了点头,想到朱一龙并没在看他,又补了一句“嗯”。

“工作不忙了吗?”

“嗯。”

“来玩几天?”

“还不知道。”

两个人公式化地一问一答,重逢的激动情绪过去,空气中小小地蔓延着尴尬,两个人都觉得方才的冲动有些失态。

“刚才那些人是你的朋友吗?”

“算是吧。”白宇顿了顿,“刚认识的。”

朱一龙放好酒,顺手把书桌上的书收到书架上,听到他的回答,“哦”了一声。

白宇的手抓着围巾缠来绕去,有些急切地向前迈了一步,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朱一龙的眼神看向窗外的海边,声音轻得缥缈,“我来这很久了。”

白宇想起Thomas说的“在这住了三四年的中国男人”,他很想问一句“为什么”。为什么一个人来冰岛,为什么不再拍戏,为什么……为什么就那样毫无声息地离开了。

但他不知道他是否还有资格问这些问题,朱一龙也不敢去确认他这次来冰岛旅行的原因。

他们之间的确是有过这样的承诺和约定,现在看来,虽然并非如期,但好歹也算是达成了。

朱一龙叹了口气,拉上窗帘,整理好表情回头笑眯眯地看白宇,“想好去哪玩了吗?不介意地话我可以给你做个导游。”

“不介意!”白宇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自己这样有点太迫不及待了,又支吾补充道,“我没做攻略……刚才我们过来,也是想问你要不要一起。但没想到、没想到,是你……”

朱一龙点点头,到厨房给他倒了杯水,示意白宇随便坐。

白宇放下围巾,他有些紧张,握着杯子的指节发白。

他喝一口水抬头看朱一龙一眼,又喝一口再看一眼。半杯水下肚,白宇还是没能开口问出一句话。

朱一龙见他不吭声,转身去书架上找了一本冰岛旅行手册给他。

白宇接过了,知道朱一龙这是在问他打算去哪。但此时他最不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

他左手拿着书,右手握着水杯,觉得自己这样有些滑稽。

白宇深吸一口气,一齐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他很想问一句“你还好吗”,又觉得俗气,但他太想知道朱一龙这几年都是如何度过的了。正斟酌着措辞,朱一龙先开口了。

“小白,来喝点酒吧。”


—TBC—

【朱白】爱的故事上集(4)

* RPS预警!

* 时间设定在十年后,破镜重圆。

* 请勿上升真人,请勿ky,前文请戳合集,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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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宇的机票订在半个月后。

他提前在网上订了一栋公寓,买了个大行李箱,带上一些厚衣服。

直到出发前他才跟家人说,要出去旅游散散心,小外甥知道之后要他记得带礼物回来。

白宇这次出门没带相机,实在是塞不下了,厚重的衣服太占空间,他又不想行李过于繁琐。

行程他提前跟助理打过招呼,以免万一有事国内这边找不到他人。

在机场候机的时候小张打来电话,担心他一个人去会不会太累。

白宇心情很好地逗她,“我都这把年纪了,还要你这种小妹妹操心,我真是很失败啊……”

小张忙说不是不是,最后跟他道旅行开心。

白宇挂了电话,关掉手机,拿上登机牌准备开始一场时隔已久的未知旅行。


去冰岛的飞机时间太久,即便他做了心理准备,到后来也难免有些烦躁。他原本就不喜欢坐飞机,看看书看看电影,醒醒睡睡好几次,一看时间行程才过半。

窗外是厚重的云层,白宇睡不着,索性扭头看外面蓝白色的风景。

这是他近四十年的人生中最久的一次长途飞行,飞机在云层中穿行的时候,白宇突然冒出一个有趣的念头——如果飞机失事了,而他能留下最后一句话,他会说什么,他会甘心吗,会后悔吗?

他想到自己的家人,想到朋友和同事,想到自己还没播的两部戏,想到那些年来一直支持他的小宇宙。

想到最后,白宇恍然觉得,他没有什么对不起这些人的。这么多年他每一步,都走得问心无愧。如果此次真的出了意外,那么他想说的也只有,“谢谢你们爱过我,我也非常爱你们。”

白宇翻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问空姐借了支笔,在纸上写下了这两行字。

他看看窗外的云层,又看看自己写的内容,又突然觉得有点搞笑。

我这是干嘛呢?他无奈地摇摇头,肯定是长途飞行太无聊了,才会忍不住胡思乱想这些事。

白宇笑自己脑洞太大,随手把那页纸撕下来,揉成一团塞进垃圾袋里。

然后他调低座椅高度,慢慢躺下去。

闭上眼睛的同时,脑海里有个声音问他,“你真的做到所有事都无愧于心了吗?”



白宇跟朱一龙刚认识的时候,上一段感情正岌岌可危。

他有心想挽回,但工作让他只能收拾进组。白宇走之前保证,等这部戏拍完他一定抽时间好好陪她。然而对方等不及,没过几日就向他发来消息说“算了”。

那天他正在拍一场动作戏,白宇想着这事没能及时回过神,本来应该是一个假动作,他闪避慢了两秒,就真的受伤了。

还好不是利器,只是手臂受了重物的击打。白宇觉得大男人挨上一下两下没什么,刚想示意导演没关系可以继续,朱一龙却突然从一边急匆匆走上来,问他有没有事。

一旁的群演在向他道歉,白宇大大方方说“没关系”,却被朱一龙扯着胳膊,让他去做个按摩。

“刚才那下挺疼吧?这都青了,你现在不给它揉开,明天只会更疼。”

导演也看出白宇似乎不在状态,打手势让大家休息半小时后继续。

白宇抱歉地笑笑,拿着剧本一边研究刚才那场戏的情绪,一边接受助理的按摩。

半小时后,刚刚那场一条过了,接下来的拍摄也都很顺利。

当天收工的时候,白宇过去跟朱一龙道谢,上前亲密地勾住他的肩膀,说晚上请他吃饭。

朱一龙还穿着沈巍的衣服,下意识扶了下眼镜,用眼角余光瞥他,愣了好一会才点点头说“好”。

白宇看他那动作就忍不住笑,“沈老师这是还没出戏啊?”

朱一龙于是干咳了一声,“跟赵处长好像还没那么熟吧。”

“哎哟!”白宇一手勾着朱一龙的肩膀,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查附近的餐厅,“沈老师这么说就太见外了啊!”

那时候他们从第一次见面不过才一周不到的时间,白宇的动作和语气却像已经同他认识了好几年。

朱一龙向来不喜欢太亲密的肢体接触,然而他那天鬼使神差地,没有拿开白宇搭在他肩膀上的手。


朱一龙跟白宇都是沉浸式表演的演员,虽然剧本被改得面目全非,但读过原著的他们也都明白沈巍跟赵云澜之间是怎么回事,该少的感情投入一分都没有少。

所以后来白宇常常也分不清,有些下意识的举动到底是沈巍同赵云澜,还是他和朱一龙。

这跟和女演员拍爱情戏还不太一样,男女之间的感情都是明明白白写着的,他知道是表演,也知道都是假的,有了这一层心理建设,他投入情绪快,出也出得来。

而沈巍跟赵云澜,却是千千万万个“不能说”。剧本上没有写明的东西,他需要通过自己的表演去传达,所以白宇刚拿到剧本的时候,整天都在研究要如何把无法言说的感情通过眼神和细节动作表现出来。

大抵朱一龙也是同样的想法,他们在一场戏结束之后到导演的监视器里面看自己,镜头下两个人黏着不松的深情倒真像搁浅过千年的羁绊。

于是戏里戏外,真真假假,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好,界限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白宇倒是没想太多,只觉得他龙哥虽然看上去冷冰冰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逗熟了之后也是个有趣的人。

白宇不曾看过朱一龙之前同其他演员做宣传的节目,如果他看过,他或许就能早些意识到那些熟稔之外的亲密,是他不曾给予过别人的。


杀青宴那天大家都喝醉了,朱一龙酒量特别不好,才喝两杯就上头,白皙的脸变得红扑扑的。

助理送他们回酒店的路上,朱一龙还吵着要跟白宇打游戏。

他很少有这样不顾形象真情流露的时候,白宇有心看他出糗,下车后让助理们都回去休息,自己搀扶着朱一龙回房间。

他把朱一龙放在床上,转身去给他倒水,回头发现朱一龙目光失神地乖乖坐在那,刘海柔顺地散下来,像个小朋友。

白宇就笑,把水杯塞到他手里,“龙哥,你都这样了,还能打游戏吗?”

朱一龙一边掏手机打开游戏界面,一边絮絮叨叨说“能的能的”。

两个人于是肩并肩坐在床上打了两局。

朱一龙看来是真的醉了,操作完全不得章法,跟他平时的习惯判若两人。

白宇带了两局,实在有些带不动,输得很惨。

他放下手机,“行了龙哥,别玩了,我送你回房间,早点洗洗睡吧。”

说着他扶起朱一龙,要把他架起来。

然而白宇臂力实在有些不如人,撑了两下都没能让人站直。

白宇心有不甘地叹气,“龙哥,要不你睡我这?我去你那睡?”

朱一龙的反应平时就慢半拍,此时更像是忘了上发条的木偶,极缓慢地扭头看着白宇,盯着他的眼睛看起来不太清明。

良久,他做了一个动作,把手覆在白宇放在床上的手之上,抓紧了。

“小白……”朱一龙喃喃道。

白宇不明所以,满头问号,眼睁睁看着朱一龙慢慢凑近,在他唇上浅啄了两下。

白宇:“……”

大脑登时当机,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他的预想,他不知道该给出什么样的反应才算正常。

朱一龙眼神还是朦胧的,看白宇不动,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脸,舌尖抵开他的牙齿加深了这个吻。

白宇脑子里所有思绪搅成一团,他左思右想,拼命想抓住一点念头的引线,最后不知怎么,记起在《镇魂》原著中,的确是有一段沈巍喝醉对赵云澜难以自持的桥段。

白宇先是挣开了被紧握的手,偏头避开对方想继续深入这个吻的意图。

他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把什么打碎了。

“沈巍,戏已经杀青了。”



白宇在飞机上睡得很不安稳,似乎是被梦魇住了。他的眼睛在眼皮下不安地动来动去,翻了个身,露在外面的手抓紧了毯子。



《镇魂》杀青之后,白宇只休息了几天就进组拍《忽尔今夏》了。那天的事谁都没有再提,只是朱一龙后来托人给白宇送了一条项链,说是杀青礼物。

《忽尔今夏》是一部感情很充沛的剧,白宇拍得很顺,入戏快,戏外跟女演员的相处却全然没有代入章远情绪的沟通。

他在片场偶尔会看拍《镇魂》的时候跟朱一龙的拍的照片,卜冠今看他总是一个人对着手机傻笑,便来问他在看什么。白宇就一张一张解释,这张是龙哥在干嘛,那张是龙哥被他逗得很无语。

卜冠今看得多了,会假装不服气地说:“你跟朱老师关系很好嘛!跟我们的关系都没有那么好!”

白宇便收回手机不给她看了,说道:“我跟龙哥是好兄弟嘛。”

可是好兄弟真的会做那些事吗?

白宇不愿去想杀青当天那个吻有什么深意,快三十岁的人了,他不是不懂,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和面对。

后来他去北京录《时间飞行》,同许久未见的朱一龙一起工作还是那么开心,朱一龙带他去吃火锅,席间喝了点小酒。

白宇还像之前那样喜欢开他玩笑:“龙哥你少喝点,喝多了容易撒酒疯,这回我可不扛你回家。”

朱一龙扎个小揪揪,面颊红扑扑地笑,“我从来不撒酒疯。”顿了顿,又继续道,“上次的事……对不起。”

白宇显然没想到他会提这茬,一时之间也不动筷子了,气氛有些尴尬。

朱一龙手托着下巴,看餐桌对面的白宇,“你戴这条项链很好看。”

白宇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又扯到项链上去,也低头看了看那片羽毛。他本来是不喜欢首饰的人,但因为是龙哥送的,这次又过来见他,白宇很开心,想了想就戴上了项链。见了面他才知道,朱一龙也有一条这样的。

朱一龙见他低头不说话,不由有点紧张,“小白……我……”

“我明白你的意思。”白宇突然打断他的话,“你给我点时间想想。”

朱一龙明显没想到白宇会给他回应,他本来把这当成最后一顿饭,决定以后非必要的宣传不再和他见面。但是却意外发现白宇戴着他送的羽毛项链。

白宇这话显然在他心里又掀起了一阵温柔的风,朱一龙那点浇不灭的小念头又春风吹又生了。


那次吃过饭,两个人又都回到各自的剧组拍戏。

白宇说要想想,朱一龙也就发乎情止乎礼地没再打扰他,只是偶尔发个消息,得空了一起打打游戏。

直到《镇魂》发布会,朱一龙再见白宇还是有点紧张,白宇倒是比他大方得多,猫腻都藏在小动作里。

朱一龙只觉得像有根羽毛在他心尖上骚来攘去,弄得他酥痒难耐,脸上的笑藏也藏不住。

采访前他们坐在休息室里候场,朱一龙也不说话,就侧头静静地看着白宇。白宇便问他,“哥哥,想啥呢?”

朱一龙:“想你。”

白宇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看着他道:“我就在这呢,还用想啊?”

朱一龙沉默了一会儿,考虑着措辞,“想你上次说的……”

“哦……那个啊。”白宇往后一仰,倒在沙发上,笑吟吟地看着朱一龙,“我想好了。”

朱一龙抿着嘴角,侧头看着白宇,突然很想伸手摸摸他的胡子。

“那你……”

“……好。”白宇说。

好。

朱一龙在心里默念了几遍这个字,又仔细观察白宇的表情,反复确认自己没有会错意之后,伸手扣住了白宇的手指,放在嘴边,轻轻地吻了一下。



—TBC—

下一章就重逢啦!